怀旧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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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汝佳和他的崇拜者

少女 (1990)

 

你有什么样的苦,你有什么样的泪,别放在心中,不让我知道,一个人在角落哭泣,我说朋友,你别再感到悲伤,让我的歌声抚慰你的创痛。。。 
--------摘自陈汝佳的歌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读到了一个年仅19岁的女孩写在日记本里的散文诗《夜,陈汝佳》:“我的一生将镌刻在那美妙的时刻,你在我面前出现,犹如一道白色的幻影,犹如空蒙幽深的精灵,在无形的期盼的折磨中,在喧嚣的掌声的困扰下,我的耳边痛楚地回旋着你忧郁的歌声,我在梦中无助地凝视着你迷茫的双眸,如今,我的生命在孤寂中静静地流逝,只有在你温柔的倾诉中,我的心才得到些许的苏醒和宽慰”

世上果真有这份如醉如痴虚无缥缈的迷恋吗,真诚得让人感动,稚嫩得让人心疼。

从那时起,我不知不觉留心起电视磁带里的陈汝佳,总的印象是他是一个漂亮而时髦的男歌星。除此之外,我倒是念念不忘那位很有才气的女孩,今年初春,广州“新空气”音乐组合来沪举行演唱会,报纸上接连几天登着陈汝佳领衔主唱的大副广告,受感觉的驱使,我早早地来到了体育馆,虽然那次没有采访任务

“同志,票子有吗?”

顺着那纤细地声音,我转过身,是一位少女,两只眼睛急切地盯着我,生怕一眨眼她的那片希望就会飞走似的,我突然来了好奇心:

“你也是冲着陈汝佳来的?”

女孩点点头:“那你呢?”她狡黠地反问。

我也点点头。

她象突然觅到了知音,暗夜里的那份警戒和矜持呼啦全没了。

只是汗风中那双手仍可怜兮兮地搓着。“你最爱听他的哪首歌?”

“黄昏放牛。”我说。

“我最爱听〈八又二分之一〉,一首名字怪怪的却悲伤的让你透不过气来的歌,你一定没听过吧?我敢说这盘磁带上海没几个有。“她很得意。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话一出口,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象在扮演电影中那些落俗的父母,女儿有了心上人,劈头就这一句,其实,问题没这么严肃,我敢保证不出三个月,她就会迷上别的歌星。不过眼前,她显然对我直白白的提问有些反感,仿佛破坏了知音之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默契。

“你若真的喜欢陈汝佳还用来问我?”

我见时间不早了,就拿出票子送给她,她先是一愣,忽然双手合十,满脸的虔诚:“托陈汝佳的福。”我惑然:“你说什么?”“我说托你的福”她在我耳边大声说完咯咯地笑着飞快地跑过去了。
凭着记者证,我我轻而易举地“混”了进去。

“新空气”在空气绝对不清新的体育馆里强劲地吹着,歌在音响绝对鼓嗓的乐曲中象接受桑拿浴一样淋漓尽致地喊着。终于轮到陈汝佳上场了,掌声,哨声,叫喊声轰然而起,象飓风扫过松林,几位姑娘已拿着鲜花涌到前排,坐在我旁边的一位留着新潮“崩头”身穿黑色T恤,三分象观众七分象歌星的男士,刚才还在用嘘声把歌手一个个嘘下去,好象花钱买气受,而不是欣赏,此时,他却疼地站了起来,舞动着双手,大喊;“娘娘腔,你好!”我怀疑自己耳朵是否出了毛病,愣了半天没反映过来,见台上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他才满意地坐下来

一束惨白的灯光下,陈汝佳走上了台,在袅袅腾起的烟雾里实隐实现,似乎更衬托出他内心的那片空茫“朋友们,你们好”我想他一定问得好无奈。

一个明星虽有盛名,却常常要承受突如其来的委屈甚至羞辱,还得用盈盈笑面来掩饰欲哭无泪的双眼,我同情陈汝佳。

“你好象很反感陈汝佳,是不是?”我问“崩头”男士。

“朋友,帮帮忙,我最爱听他的歌了,不瞒你说,他的每盒磁带我必买,他的每次演出我必看。”

“这就怪了,刚刚你明明在骂他。。。”

“这还不懂,打是亲,骂是爱嘛,他长的挺奶油的,绝对性感,我就喜欢这样称呼他。。。”我不禁愕然。不觉想起有些潺弱的19岁的女孩,一位真诚得让人心碎,一位让人感到扭曲。同是陈汝佳的崇拜者。

演出结束了,曲终人不散,黑压压的人群急急地涌向看台的栏杆前,只因歌星绕场一周,一个近距离“扫描”的绝佳机会,陈汝佳出场再次轰动,一双双热切的手排山倒海地伸过来,他只是蜻蜓点水,或者说象弹钢琴一样轻轻地滑过,而对疯狂地歌迷来说,就这么轻轻一滑,多少梦想即为现实。多少期盼得到补偿,无怪乎19岁女孩说:“我一生将镌刻在那美妙的时刻。。”忽然,一个有趣的镜头出现了,一位女歌迷趁陈汝佳的手在她手上轻轻滑过的那一瞬间,她急忙紧紧抓住,说时迟,那时快,旁边一位女歌迷抓住他的另一只手,使他不能动弹,紧接着,两位歌迷冲上去,轻轻抚摩陈汝佳的脸,场内顿时大乱,幸亏警察及时赶到,才结束着又滑稽又尴尬的局面。

我找到了那位欲哭无泪的女歌迷,她看上去顶多二十一二岁,还沉浸在刚才的欢愉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她说,“看来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自从迷上陈汝佳以后,我可干了好几件坏事了,晚上去磁带店撕他的大副海报贴在床头,给他写信被查无此人退了回来,爸爸妈妈骂我是花痴,我用高价看他的演出回家谎称学校老师得癌症买营养品看老师去了,这回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摸他的脸,僵了僵了。。。”她双手捂着脸,自顾自的笑起来了,“我也知道我对他的爱是没有结果的,他永远不会认识我,但我不在乎,每当夜深人静,我默默地看着他的照片,看着看着,竟觉得他也很爱我。。。”

时钟已敲过了12下,陈汝佳下榻的南京饭店前一群虔诚的少男少女,还在痴痴的等,只要等陈汝佳那扇窗里灯光不灭,他们的希望就不会停止,够得上一支“歌迷敢死队”“被卧诚可贵,睡眠价更高,若为陈汝佳,二者皆可抛”一位调皮的女孩即兴编了顺口溜,逗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后来,他们开始唱陈汝佳那首著名的《黄昏放牛》来吸引这位“抒情王子”的注意,当唱到后来真假嗓结合的地方,又因处理的怪腔怪调而哄堂大笑。真是无忧无虑的年华,仅仅是为了得到歌星的一个签名或者一句不冷不热的问候,他们情愿在寒风中守侯通宵。

“你以前也曾这么狂热地崇拜过其他歌星吗?”我问一位鼻子冻得通红的高个女孩,她疑惑了片刻,还是告诉我:“是的,我以前崇拜过费翔,那次为了等他签名,我挤在衡山宾馆门口的人群里,足足等了三个小时,还不明不白挨了警察的警棍,谁知他从后门溜走了。”看来,这件事对她的自尊心影响很大,至尽提起仍耿耿于怀。“陈汝佳的歌唱得比费翔好多了,又没他那么傲慢,那一次他不仅为我签名,还写‘祝你快乐’,今天,我就是冻死,也要见他一面,对他说‘谢谢你,佳哥。’”
 
那位编顺口溜的女孩更是直言不讳:“我是师范学校的住宿生,今天豁出去了,非要见到佳仔不可,不怕你笑话,第一次看他演出,我的心都发抖了,他那么文雅迷人,歌声又是那么凄楚无助,我真想不顾一切地冲到他面前,抚平他郁结的双眉,问一声‘你有什么样的苦’?”

那一群在寒夜中瑟瑟发抖的少男少女让我无法忘怀,他们不仅要抵挡阵阵寒风的侵袭,还要承受来自家庭,学校社会的指责,还有内心那份有悖常规的负罪感,他们的勇气与其说来自对陈汝佳的仰慕与崇拜,不如说来自对理想中自我的一种渴望与期盼,每个陈汝佳迷的心中都有一个不同的陈汝佳,有的把他当作情人来爱慕,有的把他当作哥哥来尊崇,有的把他当作朋友来倾诉,偶像来崇拜,无论是淡薄深情还是几近疯狂,都是没有结局的爱,少男少女并不在乎能否开花结果,只要他曾经存在过,就足够了,少年不能没有偶像,正如青春不能没有梦 。

天空很大很奢侈,地平线刮走了爱的初衷,当你老了,功成名就了, 或者身边也有一群忠实的追随者,再想曾几何时,那初春的寒夜里默默地盼着偶像再现的情景,或许你觉得很好笑,但你会很珍惜他,那毕竟是你的青春啊,毕竟是你曾做过的一个甜蜜的梦。。。。。。


 

陈汝佳“自杀”之迷

音像世界 (1995) 

 

"陈汝佳自杀了!"

听到这句话,我当时大感惊愕,友人说这只是其听到的传闻,未知是否掺了水分. 想当年陈汝佳外形斯文英俊,他深沉的歌喉,充满感性的演绎,自然大方的台风,在歌坛上曾风头甚劲无人可匹.当时其发展势头相当看好,而他也远未达到顶峰处无限辉煌,需急流勇退的地步,却不知何故他这么快便歌坛隐迹,让歌迷不知所踪.曾有多种传说"解释"其隐迹,有说他因情伤心所致,有说他因惧怕后来者的实力而退出;而传说最多的是他"误入歧途吸毒而退出歌坛"一说.而今又传"自杀",这到底何故? 一切疑问,都构成我要澄清对这位曾让我看好的歌手所有不利传闻的动机.

我随即找了许多当年和陈汝佳同期发展的艺人,他们都说不知其去向.几经周折找到陈汝佳家里电话,电话中的陈妈妈说其子刚好去演出,一周后方回.一周后我再去电,陈母说他又去演出了,过两天才回."又去演出?不是退出歌坛了吗?"这个月内我反复去电,都说他"刚刚上街了","刚刚外出未归".我拿起其Call机号码,Call他许多次,不曾见回音.最后我以锲而不舍之心再致电,这才听到一把深沉的男音:我是陈汝佳!

道出想采访他的意向,他沉默了好一会;"你想采访什么内容?""想了解你的近况.目前歌坛新人辈出,你有何感想等等."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好吧."

在电视台演播室对陈汝佳迸行录播采访时,看得出陈汝佳对这里的环境表现出既熟悉又陌生的神情. 我请他在摄像机镜头前脱下墨镜时,摄影记者刚好对着他布灯光,光线不算强,但陈汝佳却感很不适应,并不断地揩脸上渗出的汗,神态有点紧张. "传闻你因吸毒而退出歌坛,你是否需要澄清这种不利的言论?"陈汝佳答:"怎么能这么问呢?不要问这个问题好吗?这是谣言.""不知为何最近又传你自杀.""这其实只是传说.有没有自杀这件事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陈汝佳解释,之所以当年退隐,皆因对自己每天走马灯式的演唱生涯很感疲累,于是离开歌坛赴澳洲学习音乐,回国后发现歌坛已新秀辈出了.他决定休息一段,静观歌坛发展再做打算,怎料一休便多年.多年的"休息"中,陈汝佳做了些什么,未能听到他推心置腹坦诚述说.或许与他初次接触,不曾至深交程度;或许是他沉默的性格所致.只听他说仍未忘歌唱,不时会去四乡客串登台,闲时也与朋友学做小生意.前段时间他还以玩票性质写了两首歌.对自己当年如日中天的事业突然中断,陈汝佳说:"没有后悔的感觉——后悔也没用.不过如有机会,我会考虑复出歌坛."


 

陈汝佳重返歌坛

互联星空(2000)


被“复出风”刮出来的陈汝佳昨(8月30)日出现在四川电视台的《综艺大世界》栏目。这位1989年就夺得“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冠军的实力派歌手用他细腻歌声唱出了他当年出名的老歌《故园之恋》、《黄昏放牛》使歌迷们激动不已。

当年陈汝佳在功成名就后离开歌坛去澳大利亚和家人同享天伦之乐,一去就是5年,5年间他用2年时间学习了乐理知识,并一直关注著国内乐坛,希望回国后再创艺术高峰。

陈汝佳认为现在的歌坛比他那时好多了,那时没有版权,歌好谁都可以拿来唱。

复出乐坛后陈汝佳已准备在8、9月份推出他的精选集,收录了他的《晚秋》、《弯弯的月亮》等以及新近创作的其中5、6首新歌。多年来陈汝佳称他的心情没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歌风也不会有大的变化。他自认喜欢就喜欢,不会管别人的看法。就如他的发型也没变,1989年就那身行头,他称,这让他自信,换了会使他唱不出来。

不爱表现自己,也不太爱说话的陈汝佳却对谣言反映非常激动,当记者问起对于他出国后国内传言他已“消失”的消息时,原本因疲劳说话音量很低的他突然提高音量说:“我没有耳朵,别人说什么不在乎,我听不见。”



 

陈汝佳我的深圳我的歌 

深圳商报 (2003)

 

“走过一山哟又一山喽,过了一江哟又一江喽……”“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到远空遨翔……”

这些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伴随着陈汝佳度过了在深圳的最辉煌的岁月———

也许是年龄的原因吧,我这个“资深记者”过去对陈汝佳这个名字还有他的形象,只限于偶尔被动地在各媒体上一扫而过,脑子里不过是有那么一点不太清晰的印象而已。

其实我也并非完全不“追星”,只不过追的不是陈汝佳这类星,而是比如宋祖英这类民歌星。当我们相约来到一间咖啡厅的时候,我坦率地告诉陈汝佳:在此之前,尽管他那么有名气,但我对他的情况,比如唱了什么歌得了什么奖出了什么专辑之类全都不甚了了,只记得在那个火红的年代,陈汝佳和他的歌让许多内地人更加认识了深圳。我之所以表明此意,是想要求他对我的采访谈得越具体越真实越好。

其实凡事都有双重性,正是由于我对他缺乏了解,所以提出的问题可能有些琐碎,于是也就较多地得到了一些情节以至细节;可能有些提问涉及到“敏感地带”,但也由此而更深入;可能有些“简单粗暴”,但也由此而逼近真实。最后当他谈完唱歌进而深入到对他的为人处世进行自我评价的时候,他告诉我:他至今仍是一个“个体户”———当初深圳市文化局就要调他,说要给他三室一厅的房子,但他“自由自在惯了”;他还说他也不想经商,那样压力太大;曾经历过的感情生活也透露了;另外他这个人在圈内朋友不太多,因为在圈内人面前总觉得有些东西不便直言,而在圈外的朋友面前则可以更轻松更真实些———“对了,我现在已是年近不惑,这些年感悟人生的结果就是:只想活得自在一点真实一点,活出一个真实的自己来”。

此刻我仔细地打量起坐在面前的陈汝佳,他那双深遂而略带忧郁的眼睛常常凝视着无限远处,好像总是在思索在追忆。

7元一天的日子

汝佳出生在广州,1982年他高中毕业的时候,恰逢广州刚刚兴起轻音乐。由于是刚刚兴起,所以歌手还很少,他带着试一下、玩一下的心情去唱。开始是去越秀轻音乐团试工一个月,4.5元一个晚上,一个月后他被正式录用,7元一天,一个月210元,这笔收入在当时也是比较可观的了。当时流行唱台湾的校园歌,每个人一个晚上只能唱一首。那时很严,文化局每晚都去查,唱台湾校园歌超过一首要罚款。

一年多后以后,陈汝佳开始去四乡、大良、新会等地跑场,日子挺苦的,但收入多了一点。几个月之后,陈汝佳去了珠海拱北宾馆做驻场歌手。

初到深圳

在珠海唱了不到一年,汝佳被深圳的一个老板发现了。这位老板听说珠海有个人在那里唱得不错,就特意来听,然后派领班来问汝佳愿不愿意去深圳,如果愿意就一个星期内接他到深圳。于是陈汝佳就在深圳香港酒楼唱起了歌,还正式签了合同。老板说,我不想你跑场,就固定在我这里唱,我给你钱高一些,每月2000港币,这在1986年那时侯是相当不错的了。

当时的深圳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建设场面。白天红火,晚上也红火,大概是年轻人忙碌一天之后要宣泄,就成群结队地往酒楼歌舞厅跑。这时候已经风行流行歌粤语歌了。“不相信未作牺牲竟先可拥有/只相信是靠双手找到我欲求……”他那平朴、醇亮的歌喉,还有他对香港歌星徐小凤惟妙惟俏的模仿,使陈汝佳的名字不胫而走。他的歌迷都说:“听他唱歌就是舒服,好像聊天一样投契”。有一位崇拜者打了个比喻:“每次听他唱歌总使我想起另一首歌———一见你就笑。”陈汝佳还特别能制造演出气氛。说到自己在深圳为什么能那么火,他坦诚地认为,说我的水平有多高,不一定,但我在演出时确实很好地把握了和观众的交流,这也是当时流行歌曲之所以能大行其道的原因吧。

在陈汝佳的众多歌迷中,除了有深圳的,还有一些人是从香港过来的。香港人通常是周末到深圳听他唱歌,很多人因此和他交上了朋友。有五六个20来岁的香港女孩子,在工厂打工的,不是很有钱,偶然过来听了汝佳的歌,就喜欢上了他的歌。这几个小女孩还经常从香港买些小礼物送给陈汝佳,成了他的“铁杆歌迷”。

1987年,深圳市应邀组织凤凰艺术团赴欧洲四国进行商业性演出,团员人数不多,而且表演杂技、魔术的演员都要有。当时的陈汝佳只是一名歌舞厅演员,而且户口也不在深圳,要想参加此次出访,在周围人看来根本没有机会。好在深圳那时的观念总是新的,陈汝佳居然被选中了。

演出团要在香港登机。陈汝佳一到机场,便被10多位拿着鲜花的歌迷包围了。

“喂,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好闷的,想吃点什么?”

“我要吃朱古力”。

等到登机时,陈汝佳的行李中又多了一个大提包,里面全是歌迷送的朱古力、人参糖、菊花晶,还有一包“唐拾贰增肥丸”。

“他们说我瘦得像猴子,要我每晚都服增肥丸,哎哟,如果真的成了胖子,他们也许就不喜欢我了。”

在欧洲四国,每到一地,最为华侨欢迎的,居然就是这个“佳仔”,有人给他送人参汤,有人掏钱预订他的个人演唱磁带,有的演出商提出要与他签订半年演出合同。

在深圳的辉煌岁月

从欧洲演出回来不久,深圳发起“新园杯”歌曲大赛,头奖是一台珠江钢琴。如此大的诱惑力,一下子就吸引了300多人报名参赛。大赛不仅要唱流行歌曲,而且比唱艺术歌曲。结果,陈汝佳以一曲《黄昏放牛》击败众多对手,把钢琴搬回了家。

随后,陈汝佳又在广州举办的“龙凤杯”歌曲大赛中赢得了“最受欢迎男歌手”奖,此次比赛的评委是王昆、蒋大为等人。这是陈汝佳演唱生涯中的第一次大飞跃。
 

《故园之恋》一举夺魁

“1988年,是‘西北风’吹得最疯狂的一年。我却带着淡淡忧伤的《外面的世界》和《故园之恋》来到了北京,去参加第三届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

“以朱逢博、王酩、李谷一等老师原有的印象,这个从深圳来的陈汝佳,无非是模仿香港人唱流行歌的,或者是霹雳舞加摇滚乐的代名词。然而,他们没有想到,我的一首《故园之恋》把所有的评委和观众都打动了:走过一山哟又一山喽,过了一江哟又一江喽……”

“结果你说怎么着,朱逢博给了我9.90分,李谷一给了9.71分,王酩给了9.72分,王付林给了9.68分,我终于代表深圳拿到了一个全国冠军!”

这标志着陈汝佳在深圳的演艺事业攀上了又一个高峰。

陈汝佳从北京载誉归来后,一曲《我祈祷》仿佛行云流水,又唱红了全国。

在深圳的感情生活

经试探,陈汝佳很坦率地透露了他的感情经历。

2000年5月14日,湖南电视台《快乐大本营》节目现场。主持人宣布:今天的“寻亲行动”,是为陈汝佳寻找曾全身心支持和帮助他事业成功的一位挚友———原深圳电视台的编导郑璞玉小姐。当湖南卫视的“寻亲小分队”出人意料地将出国多年且已结婚生子的郑璞玉带到陈汝佳面前时,事先毫不知情的陈汝佳一下子激动起来,两人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无数观众也都为这一幕深深地感动了。

1988年,深圳“新园杯”歌曲大奖赛之后,陈汝佳在深圳推出了他的第一张个人专辑《风靡88陈汝佳》,同时唱片公司还决定为陈汝佳制作个人电视专辑,并请来了深圳电视台的编导郑璞玉小姐执导。

郑璞玉在深圳一家音乐厅约见了陈汝佳。交谈中,陈汝佳发现这个仅比他大两岁的女孩子有思想有见识,两人聊得非常开心。在随后的拍摄当中,郑璞玉全身心地投入。拍摄完毕的那天晚上,陈汝佳请郑璞玉吃夜宵,两人碰杯的时候,陈汝佳感激地说:“你辛苦了,让我怎么感谢你?”郑璞玉意味深长地莞尔一笑:“不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三届全国青年歌手大奖赛,郑璞玉作为领队陪陈汝佳一同前往。结果,陈汝佳以那首《故园之恋》获得了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业余组通俗唱法第一名!而郑璞玉代表深圳电视台获得了“伯乐奖”,两人并肩站在了领奖台上。

回来后的一天,朋友们聚会,郑璞玉也在场。几个人起哄让陈汝佳“交代”他心目中的姑娘。陈汝佳说:“我喜欢比我小的女孩,要温柔体贴……”郑璞玉脸色顿时阴郁下来。1989年底,郑璞玉去了比利时。

陈汝佳明知道自己的话对郑璞玉有伤害,但他不能不如此,因为在此之前,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位叫乌艳云的女孩。

比陈汝佳小三四岁的乌艳云是跳现代舞的。当时,乌艳云希望陈汝佳能在深圳安定下来,况且陈汝佳获奖以后,深圳市文化局也希望他留在深圳,并许诺分给他一套三室一厅的住房,并将他的户口调入深圳。 然而,陈汝佳告诉乌艳云,今后他的事业发展必须以广州和北京这两个中国流行乐坛的中心为主,因此以后可能会定居广州。乌艳云对此颇感失望,一股淡淡的离愁渐渐地笼罩了两人。

在广州定居后,陈汝佳只有演出才偶尔去一下深圳,因此和乌艳云相聚的日子也是历历可数。而且,郑璞玉的事也多少给两人的感情蒙上了一层阴云。偏偏陈汝佳生性内向执拗,他觉得自己从没做过对不起乌艳云的事,也用不着任何解释。乌艳云觉得,陈汝佳离她越来越远了。1993年8月的一天,陈汝佳忽然接到乌艳云的电话,她平静地告诉陈汝佳,自己已离开深圳,现在香港歌星黎明的歌舞团伴舞。

复出歌坛

一晃几年过去了。

1997年初的一天,身在澳洲的陈汝佳突然接到了乌艳云的电话,她十分关切地询问了陈汝佳的近况,并真诚地鼓励他:“汝佳,我知道你爱唱歌,你也有实力,回国复出吧,我会为你祝福的。”而这也正是陈汝佳的心声。他终于决定回国,重返歌坛。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陈汝佳感到他已真正地成熟了。他说,为了所有挚爱他的歌迷,也为了那两个爱他的女人,他一定要把歌唱好!陈汝佳说,他一定会再来深圳唱歌的,他忘不了在深圳的岁月。


 

陈汝佳当年很忧郁

金羊网 (2005)

 

记者回想起当年采访陈汝佳时的情景,想起他那张忧郁的脸。 

2000年5月20日在广州天河体育馆举办的《同一首歌———二十世纪广东流行经典金曲演唱会》后台,记者第一次见到陈汝佳;一个月之后,《许建强个人作品·“晚秋”演唱会》在汕头宝利金歌剧院举行,记者应邀前往采访,有了和他的一次长谈。 

那晚的演出持续到凌晨1时才结束。回到酒店后陈汝佳快快卸了妆,就来到了记者的房间。采访只用了一个小时,后来就是纯粹的聊天。五个多小时里,他烟不离手,一支接一支地抽。1988年他刚走红那会儿,就给人很忧郁的感觉,10多年后这种感觉依然强烈。问他是不是真的很不开心,他的声音透过烟雾幽幽地飘过来:“我本身性格就是这样,开心的时候不多。” 

1993年,他突然去了澳大利亚,其间传出他因吸毒猝死的消息。1997年他回来了。至于其中原委,他自己是这样说的———一方面离不开歌坛,另一方面就是要挑战“死亡传闻”。果然这个突然“复活”的人,让许多久未联系的朋友吓了一跳。他苦笑:“那些传闻对我是一种伤害,可是我对它们没有一点办法———人家没有点你的名,你能怎么样……” 

说到离去的原因,他只是说,很不喜欢那时的歌坛环境———歌手拿不到歌曲版权,事无巨细都得亲力亲为,太累。“我们那时当歌手、参加比赛哪会想到要出什么名?这个舞台不可能永远只属于你,你也不可能永远站在顶峰上。我们这些老歌手又走出来,只是为了那些喜欢我们的歌迷而已。” 

回归广东歌坛后,他慢慢地又感觉到了不平衡:“现在的歌手动不动就几万、几十万元地要价,我们那时谁敢想?!那么多自费歌手,明知不是唱歌的料,却要掏出大把的银子把自己‘砸’红……”他很怀念广东歌坛当年的辉煌:“广东是流行音乐的发源地,可歌手红了就往北京跑,如果都能留在广东就不会有低谷了。但这个问题又很难解决……”没多久,他自己也签了北京的一家经纪公司。 

在汕头长聊的那个夜里,距他的好友谢津跳楼自杀仅半年多。谢津几乎和他同时出道,两人常在一起聊天、逛街,他曾对谢津说:你的声音和实力都是出类拔萃的,你一定会红。但谢津终究没能红,而是在某一天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放弃了生命。陈汝佳又点上了一支烟,说:“这就是娱乐圈———充满诱惑力和杀伤力的地方……如果她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我想这事可能就不会发生。其实有时我也很悲观,但我没有谢津那样的勇气……” 

陈汝佳曾经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这段感情后来无疾而终,他暗恋的女孩远走异国杳无音信。几个月后,他来到了湖南卫视《真情》节目,诉说了这段情感———没想到的是,节目的尾声,梦中的女孩出现在了演播现场,而且带着外国丈夫。那是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却让他激动不已。节目一结束,记者打电话给他,还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哭。但他也说:“其实对感情,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很多事情很困扰我。” 

事隔五年不到,他再次传出了死讯。这回,他是真的离开了。记得他曾说过一句话:“我的性格很怪,不太愿意人家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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