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逝

 

 

中文 英文

 

<bgsound src="wanqiu.mid" loop=infinite>

 

他一声不响地离开了这个世界,除了几张泛黄照片和一小叠唱片外什么也没留下。如此出众的一位艺人为什么对他自己和对这个世界都这般吝啬?他是那只轻易不唱的夜莺,他是那株难得绽放的水仙。只有一小群幸运者才有机会目睹那短暂的绚丽,而似乎更少有人真正懂得他艺术的精髓。然后转瞬之间,他就消失在了风中,任凭世人空自疑惑:“他是否只是一个梦?”

生就那样一张脸不是福而是祸。我能想见那些戳向他脊梁的手指,我能听到那些弥漫在空中的传言:“一个内地歌手怎敢比香港的那个叫周润发的神还美?”狭隘的公众意识无法接受:“不,他一定是同性恋!”流言就这样诞生并传播。问:“为什么别人都变老发福唯独他反而越来越苍白消瘦?”答:“那还用说?吸毒吸的。”无需提供任何证据,因为当一个谎言被重复一百次时它就成为真理。在有些人眼中,他永远会被定格在“问题歌手”的范围内。可这位生性高傲的被告对于这些指控一向不屑反驳,只是实在气不过时才偶尔打破习惯的沉默。“我没长耳朵!”一次他向某记者大声抗议。伤害和失望渐渐渗入那双传神的大眼睛,他当初步入歌坛时怎会料想到这些嗜血的舆论和听众?“不”,他告诉自己,“我只为喜欢我的人唱歌。”

他的歌声多变而又独特,他是那种一丝不苟力求美满的敬业者。他的舞台作派以一种难以形容更难实现的恬静和谐令人陶醉。难以妥协的品味决定了他不可能成为一个高产歌手。他不要去录有失水准的歌曲,他不愿去学新潮热门的风格。为坚持自己的原则他损失巨大。当他还在追求什么阳春白雪的完美,别人早已把那些歌翻唱出了广大下里巴人的情调。当他还在天真地希望好歌自然会红,别人早已深谙宣传造势的诀窍从而在名气销量上把他越抛越远。结果“故园之恋”成了唯一大家与他联系起来的一首歌。再后来连那首歌也被一直记性就很短的公众给淡忘了。似乎再没有人还记得那个优雅的身影和那把丝绒般的歌喉。于是趁大家都看着别处的时候他决定无声无息地溜走,永远不再回来。当我们终于从纷乱的生活中抽出身,却不知不觉让一丝莫名的失落占据了我们,它无所不在却难以确认。 猛然间我们意识到:“他在哪里?” 在十字路口,我们呼唤著他的名字,在水乡河畔,我们寻觅著他的倒影。可是都太迟了,象个爱搞恶作剧的精灵,他给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他已离开整整一年。但到哪一天我们才能原谅或忘却?

“谁害死了我们阿佳?”人群中依稀有人喊。大家只有面面相觑。是公众多年来无视他的奉献和努力导致他怀才不遇从而害死了他吗?是他的歌坛同行们太会赚钱抢风头令他事业低迷从而害死了他吗?是梅艳芳几个月前先走一步使他悲恸万分心力超载从而害死了他吗?是他的家人对他关心不够未能提前察觉症状逼他就医从而害死了他吗?是他的旧情人们先后与他分手远嫁他乡令他郁郁寡欢孤苦伶仃从而害死了他吗?是他的歌迷们对他要求太多使他无法承受心灵的负荷从而害死了他吗?是他本人明明知道体质孱弱还偏要抽烟喝酒糟蹋身体从而害死了自己吗?似乎每个人都有责任,又似乎没人真的有责任。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几个月前,从未染过发的我决定把头发染成红色。当时是一时兴起,似乎红色也是很自然的选择,因为它比较适合我这样肤色白的人。之后不久,我偶然在一张专辑封面上看到一个肤色苍白的红发男孩,当即被他迷倒,不想后来得知他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飞往天国。虽然他从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想把这首童安格的歌献给他:

 

 

柔情

从前有个雾的家乡
住著一位红发的男孩
他被那恶梦所困惑
因为他的窗见不着光

在月黑风高的城堡
住著一位红发的女孩
她没有绮丽的美梦
因为她的眼穿不透墙

柔情柔情柔情柔情她穿过我的心
如何让你明了我炽热的心
如何让你拥有那绮丽的心

 

 

 

生平点滴 怀旧报社 追思绵绵 月牙弯弯 评歌品茗 梦中回眸 视频专区

               

返回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