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kinwater (网络日记)

 

 

陈汝佳死得干净,2004112日猝死,次日悄悄的火化,今天才由媒体大规模披露。下面这报道里的记者,左推右究,终究算差了一整年。

记忆里是第一张相片的那个样子。同样红旗下长大,他的人和声音,都有那种完全不属于现世的安静的阴影,好象在一个他私人的月亮底下笼着。私人的月色无边,但又终究在现世的风尘和霓虹里。

那时他唱故园之恋,是改革之初那种含蓄熨贴的流行歌曲。词里有遥望友人白首之时,携手走在暖暖的神州。

当年看到他那张脸,说是倾倒,不如说是惊骇。这人,我记得对电视边的祖父说,好象来错了地方,不该在这里的。

想必他自己也觉得,所以后来颠沛流离,至于猝死,家人朋友都不敢悼念。

杨绛怀念妹妹杨必,说她从小娇气而淘,二三岁,看大人搬出脸盆,总一边说,‘逃逃逃’,一边试图逃跑。肥胖小腿敌不过大人,所以总被捉住在热毛巾里哭着洗了脸。

杨必体弱,不过40多岁就在睡梦中去世。姐姐含蓄,不肯显露心碎,不过说一句,终于给她逃掉了。

我喜欢陈汝佳。他这样干净地逃掉了,想想也是好的。

祖父也早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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