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哀悼    

 

风筝飘带 (新浪)

 

 

 

2005年的正月十五,有风,清冷干燥。 

在这样的早晨,得知一个人逝去的消息,很难轻易流出眼泪。心头无限怅惘,无限迷茫,眼角却无论如何不肯湿润。或者刚刚沁出微小的看不清觉不到的一点潮,也即刻干涸,消散,甚至不肯留下一丁点曾经存在的证据。 

音乐对多数人意味着什么。音乐对少数人意味着什么。什么样的音乐曾经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阶段用不同的方式感染过你。什么样的音乐曾经在你成长的道路上用独有的尖利刻划出岁月的疤痕。 

都有过。 

无论他是谁。 

感谢音乐。感谢演绎出曾经感动过我们音乐的那些歌手。 

今天,一个属于他们之列的人去了。确切的说,一年前他就去了,只是我们直到今天才知道,才能知道。这是信息超现实发展的社会。但我们无法凭借时代与科技进步所占有与挥霍的巨大能量获得一个曾经在某一时刻感动过我们的人的死音。尽管,这个人曾经最大限度的占有过超出个人负载能力的声音元素,并且曾经试图运用他所占有的这些声线资源,为素不相识、为成千上万普普通通的人们送去安慰和快乐。 

无可抱怨。 

人死如粪土。所有的人都正在或者即将变为粪土。我们,还在活着的人们,也终有一天,会成为腐朽中的粪土。但我们无法克制无法弥补对离去的人表示我们的悲情与哀悼。他们是死亡的先行者。我们的悲哀,仅仅在于表达,他们——先我们一步而去的人们,为我们留下了许许多多当我们向死亡进军途中,能够鼓舞激励和继续关照安慰我们的声音——这些声音,使我们余下的进军不再寂寞。 

我们都在路上。 

我们在某一时间某一路段曾经同行。他还用他特有的方式,拍拍我肩膀,提醒我路滑。后来,他快速地离去。比我们,比其他人都要快地冲向生命终点。也许他累了。也许他觉得只有更快的接近终点才能获得他所期望的新生。事实上,他超越了所有并行的人们。事实上,他不知道,他早已不与仍在跋涉前行的大多数人同行。 

愿他解脱。 

此刻,应该也已不在天堂。 

其实应该高兴。他为后来者留下路碑。 

忘掉不愉快吧。包括他是如何走的。忘掉那些可能沾染灰尘并可能对一个已经离去的人造成不敬的现实和假象,我们只需记住,并且愿意承认,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存在,曾经为你,为我,为他留下一些值得回忆的声音。 

所以,不必在意没有眼泪。感动,早成熟在心里。 

怀念陈汝佳。愿他在路的尽头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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